“牛大,快把刀放下。”
话音刚落,牛大突然手举菜刀跑出来了,径直跑向闵氏,后面还跟着两个村民。
“老大,你疯了吗?”牛老汉站在闵氏前面,替她挡着。
牛大双眼猩红,大声喊道:“让开。”
牛老汉不为所动,“你这个畜生,连你爹的话都不听了。”
“让开。”牛大手握菜刀向前挥去,牛老汉见这架势吓了一哆嗦,赶紧侧身躲过。
而闵氏吓得也从地上往旁边爬,那飞出去的菜刀刚好往她的身上砸去,稳稳地削到她的屁股上,很快就有血迹染红了裤子。
周围的村民都吓得惊叫起来。
“哎哟,我的屁股,牛大你这个畜生,哎呀妈呀,疼死我了。”
牛大从闵氏屁股上拔出了菜刀,厉声道:“我牛大的媳妇,你还让不让她进?”
闵氏看着那还在滴血的菜刀,吓得赶紧点头,“进......能进。”
牛大示意村民把牛大嫂抬进屋子,牛大嫂面如死灰,一动不动。
宋真真替她检查了一下,除了严重的低血糖反应外,还惊吓过度。
“真真,我给糖她,她根本不吃。”铁生大叔又把饴糖递给宋真真。
宋真真塞了一颗牛大嫂嘴里,很快就被她吐了出来,再试也一样。
牛大走过来,从宋真真手里取出一颗,然后走到牛大嫂的身边,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几句,牛大嫂眼中才有了些许波澜,终于才没再吐出牛大喂给她的糖了。
牛大隔壁的蔡老婆子这个时候端了两碗菜粥过来。
“牛大,牛大媳妇,你们吃点菜粥垫补一下肚子,听大娘的话。”蔡老婆子哽咽地说道。
牛大接过菜粥,递给媳妇一碗,两个人就这么无声地吃着,眼泪簌簌落下,然后就着眼泪将菜粥吃了个精光。
“牛大,孩子们的后事必须尽快操持起来,得让他们早点入土为安。”村长过来说道。
“嗯。”牛大喉头滚动,大滴得眼泪又落了下来。
村长拍了拍他的肩膀,然后开始张罗起来。
和葎便带着宋真真要离开,却被闵氏拦了下来。
“和三媳妇啊,快帮我看看我的屁股,牛大那个畜生快把我的屁股砍掉了,疼死我了。哎哟。”
宋真真抬眸,道:“你是不是搞错了,我不是兽医,我只能给人看病,看不了畜生。”
牛老汉抽了一口旱烟,吐出一圈烟,开口道:“和三媳妇,我们照镇上的大夫的价钱给你,你帮老婆子看看吧,现在村里的大夫也不在家。”
宋真真这是气笑了,道:“您这是听不懂我的话吗?我不给畜生看病。给钱?我不缺您这三瓜俩枣。我真是没见过您这么缺心眼的人,自已孙子孙女都被畜生害死了还上赶着给这畜生看伤。”
牛老汉还想说,却看到和葎射过来的警告的眼神,就歇了继续游说的心思。
宋真真冷哼一声就跟着和葎走了。
牛大的三个孩子当天下午就匆匆下葬了,牛大嫂哭得死去活来,几度昏厥。在场的人就没有不抹泪的。
是夜,祠堂里的老赵头就出了事,他被牛大趁着夜色拖出去绑在村口的大树下,一刀下去生生地砍掉了他的第三条腿,又左右开弓把他打了个半死,好歹留了他半条性命,只不过这半条性命在这么天寒地冻的情况下待了大半夜也所剩无几。
半夜,有个老头起来起夜看到了绑在树上的老赵头,才叫了老赵头的儿子赵狗子过来把他弄回去了。
赵狗子看着自已父亲的样子,是既气愤又心疼。气愤是气他一把年纪不自重,害得儿孙跟着抬不起头来,心疼是心疼他一把年纪被关祠堂还挨打。最后还是不忍心,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就去山脚请宋真真过来替他父亲瞧瞧。
宋真真见都没见,直接拒绝,同样的话送给他,她不是兽医,不给畜生看诊。
赵狗子羞愤交加,没办法只能冒着大雪深一脚浅一脚去邻村找大夫,哪知雪太大,大夫压根不肯出诊,加钱都不愿意。赵狗子又去了几个村,人家都不愿意。最后,只能放弃回家,这是老天爷的意思吧。
等赵狗子回到桃花村的时候,家里的兄弟已经布置好灵堂,老赵头驾鹤西去了。
村里人都能猜到这事是牛大干的,只是谁也没有多嘴。这老赵头活该。
宋真真也没有再想村里的事情了,她进了空间,空间精灵的声音就传出来了。
“主人,有危险两日后来临。”
宋真真心里一惊,立马反问道:“什么危险?”
只是空间精灵的声音再没出现过,宋真真有些心神不宁,在里面匆匆洗漱后就出来了。
“刚才小三子来找过你了,”和葎说道,“我把他打发走了。”
宋真真眉心一跳,“有说是什么事情吗?”
“牛大嫂吊死在闵氏的房门上了。听说发现的时候身体已经僵硬了,舌头都出来了,这样便是已经人没了,人死不能复生,找你也没用,我就让小三子回去了。真真,你不是大夫,我不想你那么累。”
宋真真叹了口气,牛大嫂昨天都存了死志,是牛大跟她说了什么她才又勉强撑了一日,如今只怕是事情达成便再也撑不住了。
“那牛大哥呢?”宋真真突然想起老赵头的事,怕是和牛大脱不了干系。
和葎答道:“不知道,小三子说从昨夜开始就没见到牛大的人了。小三子说闵氏那受伤的地方也找不到大夫看,在家里嚎了一晚上。今天下午好不容易眯了一个时辰,醒来一开门就看到了牛大嫂的尸体,当场吓晕了,醒来后便高烧不退。牛老汉急得要找大夫,只是路上积雪半人高他根本去不了别的村请大夫。刚才回绝小三子也是怕他见到你又想让你给那闵氏看诊。”
宋真真轻哼,“活该。”
到了晚上,村里灯火通明,村长急急忙忙地每家每户召集人手找人,确切的说是找尸体,牛大嫂的尸体明晃晃地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。